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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训骐采访国画大师晏济…
 

你的胴体我的脸

      ★★★
你的胴体我的脸
作者:曾训骐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6-28 8:22:06

第三章  胴体
12.
雨儿挽着我的左手,我们先逛了逛她的学校。
华西农大是一所老牌农业大学,校园挺优美的。
满园花树,桂花树居多,虽然还没有到农历八月十五,可已经有一些桂花抢先吐蕊了。 桂花那种香,浓烈不如夜阑,而馥郁过之;清香不如茉莉,而淳厚过之。据雨儿说,收集其花,用以泡酒,有驱寒除湿的功效。
华灯初上,漫步于桂花飘香的校园,看到满园灯火闪烁,攻读的学子正在用功。而林荫道旁,也有三三两两的ggjjddmm,在自由自在、旁若无人地紧紧搂抱、窃窃私语、亲密接吻。 看来,雨城虽然地处川西,风气仍与外面的学校差不多。
看看时间不早了,雨儿把我领到“清代一条街”(俗称“好吃街”)一家名叫“百味鲜”的小店。
这家小店小虽小,但整洁、雅致。墙上还挂有四川著名喜剧演员刘德一、沈阀的题字。 我想,恐怕是刘德一他们来这里拍《傻儿师长》时留下的吧。书法固然拙劣,但刘德一、沈阀这些人在川内演艺界还算是佼佼者,所以他们的“真迹”,在外行人眼中还是“值钱的”。
只是,小店的女侍,也就是通常所称的“小姐”,似乎要差点。 她们的个子参差不齐,衣饰有点粗俗,口红抹得太红、太厚,走路呢想学猫步又不像;当她递菜谱过来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丰乳肥臀”扇动过来一股劣质香水味,有些熏人……
或许,这就是大城市与小地方的差别?


13. 卜――卜――卜―― 什么响? 原来是雨儿在桌上敲击吠指。大约是我走神了?
我赶紧把我的思绪从“丰乳肥臀”中拉将回来,把菜谱递给雨儿,让她点菜,Show出一副很绅士的嘴脸,道:“mm优先,请。”
雨儿毫不推辞地接过去,一目十行地激光式地快速扫过页面,说:“官场上的人吃饭四菜一汤;这样吧,我们就三菜一汤好了:一盘凉拌马齿苋,一盘糟鸭舌,有山猪肉吗?来一盘绿竹笋烧山猪肉。汤吗,就要豌豆尖鸡蛋汤。外加四瓶蓝箭528啤酒。” 说罢,雨儿对我说:“这样既经济,又实惠,你说行吧?”
“当然可以。”我觉得还不错,只是有一点疑问:“什么山猪肉?” 雨儿笑了笑,小声地对我说:“山猪肉就是野猪肉啊。” 我还是不解:“怎么会有野猪肉?――野猪可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啊!”
雨儿哂笑道:“你呀真是在书斋里呆久了!GG也,人家吃果子狸,人家吃猴脑花,人家吃‘三吱’,我们吃点野猪肉算啥哟!你没读报?我们雨城地广人稀,山高林密,污染极少,野猪都快成灾了!”
我感到疑惑不解:“成灾?怕没有那么多吧?” “骗你是小狗!”雨儿说,“前些年还少一点;这几年因为《野生动物保护法》的贯彻执行,野猪家族子孙昌盛,据说现在已经发展到二万多头了。”
“这么多啊!”我就像武陵人发现了桃花源,由衷地赞叹道。但又心生疑问:“那《保护法》不成了一纸空文?” “嘻,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这有什么奇怪的?”雨儿趋近我的耳朵,悄悄地说(你看,这一回她终于真正地对我“悄悄地说”了):“这家店子的老板,是某林业局长的兄弟;哪个屁股后面好干净嗦?官场上官官相护,谁来查?何况,他会那么天真,像伟大领袖毛主席那样,站在高高的天安门城楼上,大声武气地向全世界庄严宣告本店有野猪肉卖吗?!”
我默然了。 社会现实就是这样,我还有什么话说?我一不是党员,二不是官员,三不是国家公务员,仅仅是未来的高校教员。虽说“位卑未敢忘忧国”,可国家这么大,人口这样多,我一介平民,“忧”一阵又有何用?
正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是阿崃给我打来个电话。 阿崃问我:“如何?” “一切正常,”我对阿崃说,“平安无事!”
阿崃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啊!――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好生保重……” 我说:“我知道。”
阿崃意味深长地说:“小鸟恋爱了,蚂蚁同居了,蝴蝶离婚了,毛毛虫改嫁了,青蛙的孩子都长大了……哥们耶,在这个喧嚣的时代,你还在等什么呢?” 我啐了阿崃一口,道:“你怎么又在吐象牙了?讨打!”
我有些得意地收了线。 雨儿问:“谁啊?” 我说:“一起读研的哥们。”
雨儿说:“你的朋友关系还不错啊!” 我说:“这是我的铁哥们,是生死之交啊!――不管什么大事,都可以托付的!”
女侍把菜端上来了。 见我不说话,雨儿忙举起杯,说:“来,让我们为今天的相聚而干杯!” “好,干杯!”
三两杯啤酒一下肚,雨儿的话就更多了。
雨儿说,你长期生活在西都那样的大城市,怕难吃到这纯天然的长寿菜――马齿苋。 雨儿说,这家店子的糟鸭舌特别爽,怕不亚于西都那些名小吃吧。 雨儿说,这山猪肉吃来虽有点粗,有点“山味”,但绝对不含饲料添加剂,不含激素,大可放心大胆地吃。 雨儿说,特别是这绿竹笋,是我国南方著名的丛生笋、材两用竹种,因形似马蹄,故又叫“马蹄笋”。富含18种氨基酸,其中8种是人体必须的。肉白黄色,脆嫩,鲜中微甜,为诸笋之王。我们这里特别多。
雨儿说的,我都相信。
“谁不说咱家乡好?”电影《红日》曾经红遍了全国,这首歌也唱遍了全中国啊。 何况,雨儿生物系的,在我面前,她的生物学方面的知识,简直让我“高山仰止”。喝,喝,喝……平时不大喝酒的我,那天不知道喝了几瓶。


14.
夜已深了,雨儿把我送到雨城宾馆。 说是“宾馆”,其实就是一家旅店。
就像现在许多城市,针鼻眼大的鸡毛小店,它的招牌可能大得吓人,什么“太平洋洗脚城”,什么“罗马音乐广场”,什么“香格里拉酒吧”。求大,求新,哗众取宠,也许这是国人的通病。 不过,说实在的,这家宾馆还不错。房间虽小,有点像鸽子笼,但单人单间,总比与人同住,鼾声如雷好。
登记的老板娘说:“你们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的.” 我们?我不由得窃笑。 雨儿听了,低下了头,同时瞥了我一眼。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老板娘的话逗起了我燃烧的激情。 进了房间,刚把门关上,我就一把拉过雨儿,又和她亲吻在一起。
我们的舌头在相互的口腔里触碰、缠绕,我们使劲地把对方的舌头吸向自己的嘴里。雨儿双手抱着我的腰,紧紧地贴着我。我用右手搂着她,左手像一条在草地上游走的菜花蛇,轻抚她的脸颊、脖颈、还有那令人销魂的乳峰。
雨儿急促地呼吸,同时发出含混不清的“嗯嗯”声,如同睡梦中的呓语。她的脸因为激动而涌动春潮,我感觉到她那丰满而有弹性的乳峰在微微颤动。
当我的手继续向下游移的时候,尚有几分清醒的雨儿及时地打住了。 我语无伦次地对雨儿说:“你看……我……太激动了……” 雨儿羞涩地扫了我一眼,说:“没关系……人家……还不是一样……”
我有点不甘心:“那……我们?” “我要回学校,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爬山呢。”雨儿轻轻地抚摸我的脸,我们道了别。


15.
我刚刚躺下,正在回味同雨儿在一起的诸多细节,忽然传来“笃笃”的敲门声。我以为是那些穿黄皮皮的“二派”公安(治安联防队员)来查夜了,穿一条裤衩就去开了门。
把门一打开,我昏花的近视眼就是一亮:耶,怎么凭空出现一个mm?难道真的是“天上掉下一个林妹妹”了?
高挑的身材,细长而淡淡的眉毛,薄薄的嘴唇涂着一层红红的唇膏;她左手撑着门框,右手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朝我略点点头,很职业地说:“可以进来吗?” “你?”我有点尴尬。
“怕什么?一个大男人,怕我把你吃了?也真是——”她见我犹豫,抬脚就进来了,并随手关上了门。
我赶紧去床上找外衣。她灭了烟,过来轻抚着我的手,道:“啥子没见过?就这样不挺好的嘛!”
我就这样,近乎裸体地坐着。 没有铺垫,没有过场,一切都是那么的直截了当。
她的手细腻而温柔。 她的双手开始从上到下“检阅”我的敏感部位。当她抚摸我的身体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全身就好像正通过36伏特的安全电流,麻酥酥地,让人飘飘欲仙。
随着她的动作幅度的加强,我心里犹如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我感到我的体内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熔岩在地下奔腾,在轰隆作响。我一把将她拉过来,而她也就趁势瘫在我的怀里。她的衣服,仿佛变魔术似地,一下脱得精光;我们互相搂在了一起……
恍兮忽兮之中,我想起她好像不是我的雨儿……我不敢和她接吻,更不敢将我硬梆梆的“小弟弟”插入她的下体。我怕一夜风流,打枪不贵修枪贵,偷鸡不成蚀把米,惹上一身脓泡大疮,难以见人。
她见我没有做爱的兴趣,就翻将起来,坐在我的腿上,一只手继续轻抚我的身体,一只手拇指、食指轻捏我的阴茎,迅速地上下摩擦。
熔岩在地下如万马奔腾,能量在运动中急剧膨胀。猛然,我被突然爆发的火山送到了高高的天上;瞬间,我又像一片白色的羽毛,从遥远的天空轻轻地向大地飘落……
或许是因为她的艳丽,我对她颇有好感。 当然,我对她的这种好感是建立在“性”关系上的。和妓女在一起,不需要感情,只是单纯的一种生理需要,就像我们搭车,纯粹是图个方便,只需要付钱,而不用去考虑我们搭的车子的牌子是奔驰、宝马还是卡迪拉克一样。
“你多大了?”我问。 我点燃了她放置于床头柜上的香烟,顿时整个房间里弥漫起了一股摩尔女士香烟的薄荷味。
我明明很讨厌抽烟,但今晚我还是抽了,居然还觉得香烟的薄荷味不错呢,鬼知道我是一副什么德行! 就像我背着雨儿偷着跟妓女厮混一样,虽然我爱我的雨儿,我也知道找妓女很容易染病,但我居然还是这样……
房间一旁的空调发出“哧――哧”的异样声响。窗外起雾了,外面大约有点冷。不过空调发出的暖气还是可以让一丝不挂的我和她不盖被盖说话。 “23岁,”她的声音很细,但却不尖。
“干这一行多久了,”我用右手来回地抚摩着她的一丝不挂的身体。
确实,她的身材很好,正值妙龄的她将女性该拥有的一切都拥有了。拥有美貌,这是她的幸运。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沦落风尘,又何尝不是她拥有美貌的不幸啊。
“两年,”那女人丝毫没有因为我的抚摩而感到任何的不适。
“为什么要干这一行?”我深吸了一口烟,泛出的烟雾刺痛着我的眼睛。 “为了钱!”她诚实这一点我倒是挺喜欢的。
“你准备以后一直干这个?” “我准备以后嫁一个有钱人从良了,结婚后再开一家花店,专卖玫瑰花,红色的,像鲜血一般的颜色。”
“为什么要专卖血红的玫瑰?”我问。 “我喜欢玫瑰花,因为它就像我的一生,终会凋谢。”她说。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双眼闪过一颗泪珠,但那颗泪珠呆在脸上的时间相当的短,似乎是眨眼的功夫,便已流下了脸庞。
我说:“你走吧。”顺手递给她一张老人头。 她接过钱,麻利地穿好衣服,不声不响地走了。
躺在床上,我想,雨儿这会儿在干啥呢?……一想到雨儿,我真是懊悔极了。我的心在雨儿身上,我的身体却偷偷地出了轨。真没想到,我的童贞就这样交给了一个不洁的妓女,而不是我心爱的雨儿。
忽然想起最近网上流传的一首《妓女歌》:
让我们荡起双桨,叫60岁的男人晕头转向; 让我们荡起双桨,叫50岁的男人财产陶光; 让我们荡起双桨,叫40岁的男人子散妻亡; 让我们荡起双桨,叫30岁的男人身板成糠; 让我们荡起双桨,叫20岁的男人磕头烧香。
今天,我这个24岁的大男人,算不算向妓女“磕头烧香”呢? 我简直堕落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雨儿的敲门声叫醒的。
雨儿今天一身轻装。 看到雨儿那清纯、可爱的样子,我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丝愧疚……
洗漱完毕,我们到街上匆匆吃了一碗面条。雨儿说:“我们今天去蒙山,好吗?” 我点点头,说:“听你的。”
雨儿说,蒙山因夏禹王治水踪迹所至而名列经史。 雨儿说,到了号称“西蜀漏天”的雨城,而不去攀一攀闻名中外的蒙山,那也许会是终身的遗憾了。
为了不“终身遗憾”,我和雨儿就去蒙山一游。
我不知道夏禹王是不是长年累月经常在外面四处奔波、治水、不归家,一点家庭责任感都没有;这样的男人,放到现代社会,肯定是一个婚姻失败者。 另外,全国各地都有夏禹王的踪迹,我想,就凭那一副肉脚板,赤脚大仙一样,他就能跑遍全中国吗?当今交通如此发达,我们都难以实现到全国去跑一遍的良好愿望。
当然,有名人为自己的家乡生色,哪个都乐意。又何必去深究呢?
蒙山山脚下有巍峨古朴的巨石牌坊一座,字大数尺,楷书题曰:“禹贡蒙山。”自山脚远望山顶,高耸入云的玉女、灵泉、甘露、菱角、上清五峰,酷肖莲蕾初绽,浑如苍龙矫首。拾级登高,放眼望去,远则千山罗列,羌水环绕;近则天风高畅,万木峥嵘。忽然忆起东晋大诗人陶渊明的诗句:
结庐在人境 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 心远地自偏
我想,要是自号“五柳先生”的陶渊明能在此结庐而居,那么,以他隐逸诗人酷爱山川、自然的特殊才情,又会写出怎样的传世佳作?
蒙山上的名胜古迹甚多,如专为制作贡茶而圈定的“皇茶园”,从禹王宫至天盖寺的长达1436级的高高的“天梯”,陈列历代茶具和有关文史标本的茶史博物馆,展出红四方面军长征史实的“红军纪念馆”,……全都融入郁郁苍苍的林木和清脆悦耳的鸟鸣之中。
雨儿说:“蒙山以产茶出名,你知道吗?” 我笑道:“当然知道。君不闻‘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吗?”
雨儿说:“是啊。我们就抄近路去蒙山半山腰的永欣寺,品尝那独特的蒙顶茶吧!” “你找得到不?”我笑道。 “笑话!本姑娘身为雨城人……何况我还来过?”雨儿自信地说。
蒙山山高林密,雨儿说,抄近路只能从林中穿过去。
我和雨儿手拉手,在茂密的森林中,随着山势的起伏而爬行。 森林阴翳蔽日,不一会,我们就转晕了头,不能辨别方向。
不知道我们爬了好远,也不知道还有多远。只感到山势还是向上的,看来我们还没有爬到山脊呢。感觉上上面山脊应该有路吧,我们没有多想,一直朝上面爬去。
莽莽的森林黑黢黢的,好像没有尽头,可我们都已经累出了一身大汗。我们折断树枝作杖,我们手抓草棵借力。林中常常看到大树与葛藤互相纠缠,灌木与乔木互争雄雌。有的老藤看似碗口粗,但轻轻一扯,便应声而断。所以,在不能确定的时候,决不能随便把自己的重心寄托给那些表面看起来很粗壮的老藤上;否则,有可能摔个大跟头。有的地方笔直、陡峭,高达好几丈、几十丈,摔下去怎么得了啊。
好不容易爬到山脊,可哪里有路啊!放眼望去,仍然是莽莽苍苍的森林。我们气喘吁吁,脚力都没有了,却才完成了一半的路程。因为剩下的是下山,更不好走啊。我和雨儿瘫坐在一块窄窄的林间草地上,互相擦着脸上的汗水。
雨儿说:“都怪我!我还曾经不只一次来过蒙山呢,却迷了路……” 我摸摸雨儿的脸,说:“没什么!要生,我们在一起;如果上天注定要我们死在这里,我们也在一起……”
雨儿说:“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野猪……” “野猪?野猪有什么好怕的……有我呢……”其实,我的心里也直打鼓。书上说,一猪二熊三老虎。野猪发起威来,连狗熊和老虎都怕它,一个、两个人,简直无能为力。但在雨儿这个mm面前,再怎么怕,我这个男子汉也得硬挺着。我对雨儿说,“来,我抱抱。”
雨儿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们互相搂抱着。
也许是因为身处这天高地远的蒙山顶上无人之处,也许是因为身陷绝境让我们少了些尘世的矜持,雨儿搂着我,将她那热烈的嘴唇紧紧地贴了上来,我们紧紧地拥吻在一起。
我们的舌头亲切地相聚在一起,热烈地触碰,互不相让地缠绕;似乎对方的嘴里有着无尽的美妙,我们就像油气工人,尽力地把地下的宝藏吸出来……
雨儿的双手深入到我的衣服里,上下抚摸我的身体;雨儿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我那膨胀的欲望如同喷涌的天然气,被雨儿激情的火焰给点燃了。我的双手也伸到雨儿的衣服里,重重地揉搓着她那富有弹性的乳房。
我们大汗淋漓,我们娇喘嘘嘘,我们情不自禁地褪掉了衣裤,倒在了草地上。不能自已的原始的欲望把我们还原成纯粹的自然人,汹涌澎湃的激情的大浪将我们推向万丈高的天空。地球停止了转动,世界消弭于无形,在阴阳交合的那一瞬,我和雨儿结为了一体,雨儿喷涌的的处女红,染红了我们的二人世界……
事毕,雨儿躺着,没起来。
我问:“你累着了吗?” 雨儿说:“不关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可能是太激动了,我的心头咚呀咚地跳得慌。”
我摸摸雨儿的心口,说:“多躺一会儿吧,休息够了,我们再下山。--免得我们两个都脚杆打闪闪。” 雨儿嗔怪地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也许,我们身体的结合,让我们的心靠得更紧。 下山的时候,虽然仍是那么的磕磕绊绊,但我们手牵手,攀藤附葛,小心翼翼地向下溜去。
不知道跌了多少跤,不知道历了多少险,我们的脸上沾满了污渍,我们的鞋子已经变得不成模样。历尽千难万险,沿着北山的峡谷,我们终于来到了山脚。
艳阳高照,微风吹拂。远远地,一漾一漾的乐音响起来,真让人凡心一洗,心旷神怡,同时也令我和雨儿心生一丝淡淡的羞愧。——那是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永欣寺,它的僧人在习午课了。
回首背后的蒙山,我和雨儿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如遇大赦一般。 雨儿说:“这次爬山,我都像是累出了心脏病一样,心头咚呀咚地跳。” 我说:“是啊,是够累人的。”
真的,我们都不知道是怎么上去的,更不知道是怎么下来的。这么大的山,这么茂密的森林,虽然遭遇到很多麻烦,但侥幸的是,我们没有遇到野猪这样凶猛的大动物,也没有遇到令人讨厌的毒蛇。
我想,要是我和雨儿中有一个人受伤不起,说不定我们俩都得葬身于莽莽苍苍的大森林之中,如同在人间蒸发一样,又有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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