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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训骐采访国画大师晏济…
 

你的胴体我的脸

      ★★★
你的胴体我的脸
作者:曾训骐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6-28 8:22:06

第二章  热恋
5.
自从和阿崃一起出去喝酒以后,我很发了几天瘟,精气外泄,成天无精打采地。我从来没想到,我一个24岁的标标致致美男子,竟连阿崃都不如!
我们这一代,从小都是受的良好的正规教育,比如我吧,父母都是国家单位工作人员,家门――校门――家门,社会上那些东西从来就没沾染、也没来得及沾染。所以,阿崃所讲的东西,既让我感到新奇、感到惭愧,也让我不由得感慨万千。我还在“原地踏步”,人家阿崃却大踏步地前进,并且早已跃上了一个新台阶。
想起来,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从前在阿崃面前的那点优越感,如今荡然无存了。寝室――教室――食堂(读研究生以后加上个图书馆),就这三点一线,居然在这所大学里一混就是5年啊。 My  God!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清心寡欲的几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天阿崃下载一篇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给我读,读得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估计阿崃这小子中痞子蔡的毒颇深,难怪一说起mm来他就眉飞色舞,头头是道;实践中如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简直滋润得不摆了。
我常常想,痞子蔡把男人分成4种类型:不劳而获型,轻而易举型,刻苦耐劳型,自求多福型。那么,我究竟应该算什么类型呢? 一直到我在网上结识雨儿,才豁然开朗:正如阿崃所说,我是属于刻苦耐劳型的。


6.
我最近刚换了笔,也就是说,从传统的钢笔换成了电脑,而且联了网。一方面固然是为了研究的需要,为了我自己写作的需要;另一方面呢,主要还是静极思动,想在网上结识几个谈得来的mm,调剂一下枯寂的情感生活。
阿崃就不必这样。他经常吹嘘,只要他往我们的窗口一望,要不了一分钟,绝对有至少三个mm向他飞吻并大声招呼:“Hi!” 而我却不行,只得到网上去,到虚拟的世界去闯闯运气。看能不能得到猪八戒“撞天婚”那种可能。
我这个人是个夜猫子,晚上睡得迟,早上起得晏。所以我上网一般都是晚上11点钟。
那天晚上,刚一上线,就看见雨儿在那里。
记录一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Hi,你来啦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Hi,你来啦 (说话还要“悄悄地说”?哦,原来窗口显示的是“私聊”。私聊者,悄悄话也。悄悄话不悄悄地说,未必还好意思大声武气地说吗?)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你好啊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你好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你怎么学我啊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不是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你去外面聊天室吗 (外面还有聊天室?我怎么不知道啊?看来我这个书呆子是有点落伍了!)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不,在家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不是,我是说你到Xxina聊天室聊吗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不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我觉得很乱啊,一开口就谈“性”,很失望啊 (有这种事吗?我怎么不知道啊?要早知道,该多好啊!――赶快点,收回思绪,要不然,跟不上人家打字的速度!管他知不知道,先顺着说下去。)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就是,太乱了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问你一个问题,好吗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问吧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我看你是刚上网没几天吧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你怎么知道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我当然知道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那你告诉我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下次吧。88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你看,连88是“Bye--bye”都不知道,还不承认是新手?明天见!88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那――88
下线以后,我怅然若失。
是啊,狼走山顶,狐走山腰,獾串谷底。网路有网路的游戏规则,我连一些基本的东西都没有搞清楚,难怪被别人笑话。――好在这种笑话是善意的。
看来,不光书本上的才叫知识啊,社会知识、生活知识,恐怕也很重要。像在网上,没有基本的网路常识,真显得“步履维艰”。
不过,雨儿这个人还不错,从聊天中看得出还是比较善良的,还是值得交往的。 “一开口就谈‘性’,很失望”,男娃娃哪个会不喜欢谈“性”的?不喜欢谈的人绝对不是男娃娃。――Ta显然是个mm。没错!
只是雨儿与我匆匆告别,我总觉得她是不是在对我使“欲擒故纵”之法? 人家少女时代的李清照都还“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无比羞涩的样子。雨儿却这样“88”了。
我还在呆呆地幻想。 飞蛾扑火,那是心甘情愿的呀……
古人说,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如果雨儿是“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的国色天香、富贵如意的牡丹,那么,我愿意在牡丹花的下面……


7.
所以,从第二天开始,我几乎是固定在晚上11点上网聊天。就像Xxina网的广告语所说,茫茫人海,Ta在等你;有缘千里,亲密接触。
以前,除了读书,我什么事都不太放在心上;不知为什么,自从和雨儿聊天以后,我每天都盼能和雨儿在网上聊一聊。我发觉,聊天是要上瘾的。难怪有的人抽烟上瘾,喝酒上瘾,打麻将上瘾,吸白粉上瘾,……我看,我上网聊天上瘾,和他们本质上没有两样。
记录二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你对你自己作何评价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哪方面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总体啊――你自己是怎样一个人啊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乐观,自信,执着,但有时优柔寡断。你呢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哦,我觉得自己温柔,靖宜,也很率直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很好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你有多高啊?我158-159,90斤,偏弱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我167-168,132斤,偏胖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是胖了,要多做运动啊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成天在家,运动太少,很苦恼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那就抽时间啊――你有很多网友吗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暂时还没有;到目前为止,我只同两个人聊过天――我不会与别人聊的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为什么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太乱了――我喜欢熟人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多聊几次,生人不就成为熟人了吗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哦,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这就是辩证法啊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是吗
8.
通过后来几次的聊天,我们把对方的基本情况基本上弄清楚了。――不过,这些东西真不真实,还得慢慢观察。
雨儿21岁,mm,华西农业大学生物系大三学生。她家本来就在雨城市,读大学也在雨城市,所以很方便。
雨城市确实是一座雨城,一年360天,多达300天以上都是雨天。
雨儿从小到大,基本上都在雨城。哗哗流淌的青衣江让她留恋,雨城的烟雨蒙蒙让她喜欢。难怪,取个网名都叫“雨儿”。挺有诗意的。
可惜啊,雨城虽近,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我有时天真地想,要是哪天能让雨儿挽着我的手,我撑起一把小花伞,我们在霏霏细雨中,漫步于雨城古朴的街头,那该多美啊。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和雨儿还没有太亲密的语言。


9.
直到2004年8月8日,苏联红军对日宣战的纪念日那天,在我即将进入研究生第二学年课业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才发生质的飞跃。
那天晚上,我按照常规的11点,准时上线。当我进去的时候,雨儿早已等在那里了。
记录三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你来晚了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没有啊;是你来早了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我来早了,就是你来晚了 (咦,今天的语气不太对头啊。??)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那――小生这厢给你负荆请罪了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贫嘴!――这还差不多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今天聊点啥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我向你提问,综合性的,如何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恭敬不如从命。提吧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桔子中不被用作中药的是――果肉?果皮?籽粒?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籽粒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错!是果肉。西气东输的气是――陕西的?新疆的?青海的?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青海的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又错!是新疆的。――围棋棋盘上的九个小圆点,被叫作――星?位?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星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对!长颈鹿是天生的哑巴吗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不是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对!人类在月球上的第一个脚印是――左脚印?右脚印?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左脚印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对!欧元创始国有――15国?11国?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11国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对!磁悬浮列车有车轮吗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有啊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对!――足球门网的来历与渔网有关吗 阿月对雨儿悄悄地说:有 雨儿对阿月悄悄地说:对!――好了,8个问题答对率75%,过关
随后,我们又接着聊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从甲骨文的发现,到敦煌文物的出土;从莱克星顿的枪声,到蒙娜•丽莎的微笑;从北京2008奥运会的前景,到克隆羊多利引出的伦理问题;从美国大选小布什与克里的唇枪舌剑,到台湾海峡目前的严峻局势;……
我们就像十分熟稔的知交,无论聊到什么,我们基本上都能如海如江般滔滔不绝地聊下去。
在我们的眼里,世界上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事;在我们的交谈中,没有我们不感兴趣的话题。我们的观点异乎寻常地相似,我们的阅读范围是异乎寻常地接近。
猛张飞与锦马超为什么能够挑灯夜战、最后结为生死之交? 乔峰和段誉为什么会结为异姓的ggdd? 梁山伯与祝英台为什么会日久生情? 啥子叫“惺惺相惜”?啥子叫“相见恨晚”?——那时节,我们仿佛对这两个词都有了真真切切的体会。
那一天,在我聊兴正浓的时候,雨儿忽然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雨儿说:“我已离不开你了。” 我想也没想,道:“Me too。”
水到渠成,一切好像都是在不经意中发生的。 就是从那天开始,我和雨儿每天都相会在虚拟的网上。
除了上网聊天,我们每天还给对方发一封E-mail。在电话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我们却坚信网路的神圣。所以我和雨儿从不通电话,我们只在网上幽会。
在情书里,我们缠绵于我们内心的那分情感,倾诉我们彼此的思念;我们把刻骨铭心的相思,化作键下如泣如诉的文字;我们把难以示人的隐秘和人生体验,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袒呈给对方,如同古代墨西哥人把洁白无瑕的少女恭献给神圣的太阳神一样。
在我贫乏的想像中,我的网上情人――雨儿,应该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应该是“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应该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她虽不是大学中文系出身,但应该具有中文系mm小鸟依人般的灵动与可爱。……总之,那时节,我心中的这个mm便是《天仙配》中的七仙女。


10.
日历就这样在充实中不断地翻过,我和雨儿的感情也在不断逝去的时光中得以加深。
新学期刚开学不久的一天,雨儿发来一封E-mail,叫我立即赶往雨城。
收到她的邮件,我竟得意忘形飘飘然起来。但一看她附在后面的一首词,我的心中又不由得涌起一股淡淡的担忧:
梦江南·伤春
抬眼望
芳草又萋萋
柳叶如眉春水绿
梁间双燕旧相识
愁看白云飞
凭栏处
无语向朝晖
杜宇新啼肠断句
蓝田只合种相思
憔悴泪沾衣
透过这首词,我看到的是一个怀春的少女,独立于楼台高处,在春回大地、满目万紫千红之时,出神地思念心中的郎君;燕儿翩翩,白云如棉,芳草萋萋,鹧鸪呜咽……
“独上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傻mm,你又不是那个忧国忧民的诗圣杜甫,何思之深也?!
古人说:“忧能伤人。”我在想,假如这首词是雨儿所作,我怕她……
我的恋爱Teacher阿崃帮我看了看雨儿的邮件,研究了一下这首词,然后拍拍我厚实的肩膀,那双死金鱼眼发射出一种暧昧的X射线,看着我,肯定地说:“老兄,今天著名社会学家阿崃硕士不得不正式向你宣布:你的桃花运来了!”
我就看不来阿崃这种怪兮兮的眼神,好像见不得穷人吃饱饭的样子。
哼,你一天到晚东奔西走,眠花卧柳,没人说你;我的网友来一封信,寄一首词,你就这样!还有没有革命同情心?还有没有朴素的无产阶级感情?
气愤之下,我说:“阿癞,你少打胡乱说!”
阿崃哈哈一笑,道:“Hi!平时在那里想啊想,关键时候拉稀摆带。原以为你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谁知你简直就是一个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
我简直哭笑不得:“你这个老嫖客,你才是‘铜豌豆’!”
阿崃忽然一本正经地说:“玩笑归玩笑,说真的,雨儿可能是真的喜欢你啊!”
“何以见得?”我有点奇怪。
“你不知道,卞之琳不是写过这样的诗吗?‘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你在看人家,人家何尝又不在看你哟!”阿崃叹口气,说:“你不以为这是雨儿在‘敌疲我扰’、‘声东击西’吗?――诱你到雨城,目测一下,再聚而歼之。”
“哦,是这样!”我顿时如醍醐灌顶。
阿崃这小子确实不错,够哥们。我学着西部演员克里木谢幕的样子,右手捧心,轻轻一躬,用维吾尔族语调的英语说道:“Thank you!”
阿崃摇摇头,喃喃地说:“只可惜,雨儿那么娇翠欲滴的一朵鲜花,却即将插在……”
我瞪了阿崃一眼,道:“哼!”


11.
我不知道是不是雨儿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得既兴致勃勃、精神饱满,又忧心忡忡、忐忑不安地赶向雨城。
虽然是个难得的晴天,可一路上自己吓自己,弄得来一颗心咚啊咚地跳,就像是癞格宝吃豇豆――悬吊吊的。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我的心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远方,飞到雨儿的身旁……
这两年,西(西都)――雨(雨城)高速公路开通以后,到雨城去就方便多了,两个小时就到了。
在约定的时间,我准时地到达雨城市的雨城大厦下面。
可是,左等右等,日薄西山,还不见雨儿来接我。 看到黄昏中扇动翅膀的归鸦,看到川流不息的人们都如鸟之归巢向家走去,我慢慢地沮丧起来。
青衣江上渐渐升起一层岚霭,对面张公山上的农家已漾起一股股炊烟。我如坐针毡,我心急如焚,我就像钻到热锅里的蚂蚁……
我心里直嘀咕,报上常常刊登一些人交网友上当受骗的消息,我会不会是这“上当受骗”中的一个? 难道我和雨儿也会像别人一样“见光死”——就是一见面便大跌眼镜、大呼上当、大吐唾沫、然后各自作鸟兽散不成?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欲游从之, 道阻且长。 欲洄从之, 宛在水中央。
雨儿啊,难道我和你真没有缘分? 雨儿啊,难道我和你真的是“见光死”?
望着渐渐朦胧起来的远山,我非常着急,也非常地失望。 没办法,我只得垂头丧气地移步离开。谁知刚刚挪步,一块大大的纸牌突兀地伸到我的眼前。我吃了一惊,还以为是美国佬小布什的U2无人侦察机飞来了耶。
我抬抬镜边,眯起我这600度的美丽的近视眼,定睛一看,“阿月”两个娟秀的毛笔字映入眼帘。 我不由Jump并欢呼了一声:“啊——” 纸牌缓缓地移开,我看到一双灵动的眸子忽闪忽闪、滴溜溜地转。
这是一个年约20岁的mm。 一件黑色的连衣裙,下摆缀着几只白色的蝴蝶;一头漆黑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披散在肩上;弯弯的柳叶眉,脉脉的眼波流淌着纯真而调皮的神色。身高不到160cm,体重不会超过50kg。胸部丰满,体态轻盈。这时,2100年前汉武帝时代那个善舞的歌者李延年的苍凉缠绵的燕赵歌声便凸现在我的耳旁: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哇塞,眼前这个mm不是我曾经想象过千次万次的雨儿,还会是谁呢?
也许,这就叫缘分? 也许,这就叫“心有灵犀”?
用不着谁招呼谁,用不着蹩脚的裁判来喊一声“预备――起”,我和雨儿仅仅相视一眼,便不由得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我们忘记了时间,时间好像停止了流动; 我们忘记了空间,大街上的人们在我们眼里彷佛已经不再存在; 我们忘记了在这之前我们互相都还不曾相识,只是在虚拟的网路里亲密过几回; 甚至,我们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甚了了,而仅仅知道对方那个虚幻的网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回过神来。
我略带嗔怪地说:“我都差点绝望了。” 雨儿嫣然一笑,道:“大哥星成龙不是唱什么‘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吗?如果这点小小的考验都禁受不住,那就只有请你自己打道回府了。”
――原来,雨儿是为了考验我,才故意让我久等,也让我因此而记住与她第一次见面这个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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