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胴体我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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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曾训骐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6-6-28 8:22: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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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 ――佛学典籍:《楞严经》 第一章 初识 1. 有人说,这是一个禁忌相继崩溃的时代。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拦着你,只有你自己拦着自己。如果你的禁忌越多,那么你的成就就会越少。 而我,就在我的研究生生涯之中,经历了我至今刻骨铭心的一段情感之旅。 雨儿,你就像黑色的天幕上的一颗闪烁的流星,虽然渐行渐远,最终了无痕迹,可是你燃烧的轨迹,直到今天还在我的暗夜里奕奕生辉…… 认识雨儿,是因为一次上网。 那天在Xxina网上忽然读到一首诗: 中夜徘徊 秋凉如水 节节寸裂的 是我对你的梦呓 我的魂灵 显然已离开这无言的躯壳 在茫茫的黑夜里游走 今夜无月 今夜无眠 没有你的日子 记忆中的满月呵 她瘦成了一弯无奈 天涯海角 不知去到了何方 这首诗第一节首字嵌入“中秋节”三字;全诗充满着一种苦闷、压抑的情绪。据我这个华西师范大学的中文系研究生看来,显然这是一首思念情人的诗,表达的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知音难寻的古典式无奈。虽然铺垫略多,但读来舒服。作者署名“雨儿”。 我这个人,虽然喜欢古典,可是非常背离传统,有些时候往往作出些惊世骇俗的举动;特别是对于女色。也许是从小读《红楼梦》中毒太深,心许贾宝玉的名言“男人是泥做的,女儿是水做的”。 所以,一看到“雨儿”的名字,我的眼前便幻化出一片画桥烟柳、小雨淅沥、伞花飘晃、云水迷茫的景象。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不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 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不也发生在这样的背景之下吗? 这是一种古典,这是一种诗意啊!西汉的史学大师司马迁曾经感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今,在这急剧高涨的市场经济时代,恐怕这种古典式的美是不多见了吧。 因此,我不由得顿时喜欢上“Ta”了。因为,凭直觉,我感到“Ta”应该是个mm。
2. 可是,当我回到寝室兴致勃勃地向我的室友阿崃谈起的时候,却遭到他的“沉重打击”。 怎么说呢?阿崃这个人,和我是八年同窗。高中、大学七年,现在研究生读了一年。用我们四川话说,叫做“好得来穿一条裤子”。 你想想,八年啊,一个抗日战争都打下来了,我们这“穿一条裤子”的人,能不好吗?想当年,在邛崃上高中之时,我这个家住邛崃县城的学习委员,无论学习还是经济,没有少帮助阿崃这个来自邛崃农村的人。那时候,阿崃对我几乎是言听计从。 不过,今非昔比,这两年有点不一样了。 自从大三大四以后,阿崃是“一年土,二年洋”。当年我们考大学是我的主意,一起报考华西师范大学中文系;大学毕业,却变成了阿崃以不容置疑的决定,拉我一起又报考系上的研究生。 正因为这样,我和阿崃在一起,就总是讨口子搬家――尽是草(吵);只要阿崃惹我生气,我就会毫不客气地叫他“阿赖”,让他也尝尝生气的滋味。――谁叫他有点秃顶呢,居然常常在我这个黑发如漆的人面前吹嘘什么“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之类。 难道没长毛的脑袋就真的聪明吗?难道满头黑发的脑袋就真的笨得不得了?哼,我就不信。 你听,阿崃今天又在乱Speak了: “你高兴啥?你相信名字?我劝你,千万不要被事物的表面所蒙蔽啊!――想当年,大名鼎鼎的影后胡蝶,她的名字够有诗意了吧?结果呢?还不是沦为大特务的情妇;一手遮天的第一夫人江青,她的名字够美的吧?结果呢?还不是自杀而亡;再说,台湾著名女作家三毛,她的名字够……” 简直就是“娃娃没出世,就遇到催命鬼”。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结果结果,你乱Speak些啥子哟!我告诉你,你拿谁来比我都没意见,但不要拿人家三毛来比……” “哟,啧啧,‘人家三毛’!踩到你痛脚了嗦!——对不起,我忘了三毛是你的心中偶像了……”阿崃故意装出一副道歉的样子。 哼,明明知道我的研究课题是三毛,还要这样来气我!三毛虽然不是我的心中偶像,肯定也占据着相当的位置噻;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的,去研究三毛干啥? 毛主席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所以,我也给阿崃回敬过去:“阿赖啊阿赖,你这个聪明绝顶的大研究生!何苦呢,人家三毛去天国都快十年了,你还拿人家开涮……” 情急之下,我只有叫他“阿赖”了。 阿崃搓搓手,显得一片无辜的样子:“人家还不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咦,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今天你嘴巴里居然吐出象牙来了?”我得理不饶人,继续发起“攻击”。 阿崃满脸的不服气,嘟嘟囔囔道:“你嚷嚷个啥呀!你想,第一,‘东边日出西边雨’,晴者自晴,雨者自雨,晴和雨明明是一种自然现象,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雨儿’这个名字,太普通了,未必就有什么诗意;第二,‘雨儿’这个人,既可能是ggdd,也可能是jjmm,但不能确定就一定是个女孩子;第三,我要提醒你,在网路这个虚拟的世界,除了你自己是真实的,你还能相信谁呢?我敢打包票,给我三分钟,我在网上可以马上给你查一万个叫‘雨儿’的出来;第四,……” “够了够了,别再第四第五了!――你说,我该怎样办?”我直截了当地问阿崃。 阿崃Make a face, 很得意地笑了笑,道,“你看,关键时候还是要俺老孙来给你保驾护航吧!”
3. 对阿崃的涎皮搭脸,我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可今天不一样。 固然,我和阿崃之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情况,但是有求于人,需要阿崃给我参考参考,我也就说不得硬话。 我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哈哈!怎么办?——凉拌噻!”阿崃吧哒吧哒猛抽两口烟,把烟屁股一撂,一双金鱼眼在厚厚的玻璃瓶底似的眼镜后面盯着我,道,“落花有意,还得流水有情啊。” “这我知道,你是说要两相情愿吧,”我说,“你看,那我该怎么办?” 阿崃凑近我,眼睛直视着我,故作莫测高深状,道:“一个字:泡。” “泡??” “当然了。” “怎样‘泡’啊?” “你这个书呆子!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这是一个需要英雄、并且可能涌现英雄的时代啊!大浪淘沙,方显英雄本色。亏你还是金庸迷呢,――这种情况下,就用得着金大侠的‘缠’字诀了。”阿崃眨巴着他那双死金鱼眼,显出不屑一提的神情,说,“别忘了你我兄弟伙些是大唐浪漫诗人李太白的蜀中老乡啊,‘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懂吗?” 李白少年读书的典故,作为四川人,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就背得滚瓜烂熟了,这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阿崃能够把它联想到和mm的关系方面来,足可证明阿崃这个人至少还有他的可取之处,也就是活学活用吧。 别看阿崃牛高马大,粗手笨脚,人又长得稀丑,但丑人有丑福。古人不是说吗?“痴汉偏骑骏马走,巧妻常伴拙夫眠。”阿崃这个人,在色运方面,我不得不服气他。 这小子确实能啊。一天到晚,身边几乎是mm如云。因为“嘴巴蜜蜜甜”,油嘴滑舌,很讨mm喜欢。不仅那些无知的本科生,连和我们一起读研的同门师姐师妹,也有好几个成天围着他屁股转,让他得意得像是一只辛勤的蜜蜂,飞入了盛开的花丛。 难怪有的书上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我敢打包票,假如从全系挑选最Ugly的男“交际花”,我相信,绝对非阿崃莫属。所以,在他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讲述中,我不大插得上觜,还得Show出一副认认真真、洗耳恭听的样子,听他东拉西扯,神吹鬼吹。
4. 阿崃说,他身经百战,驰骋网路,既教训深刻,也经验丰富。 阿崃说,都21世纪了,还躲在书斋一隅当“处士”,难道不觉得这种生活乏味得紧? 阿崃说,他与我虽然同门同窗,但他有资格作我的恋爱老师。鉴于我们俩8年同窗的友谊,他有义务提携我一把。 阿崃还说,当学生是要交学费的,古代叫“束脩”,现在叫“拜师费”;唐僧取经,佛祖释迦牟尼都说“经不可妄传”,让伽蓝合法地收下唐僧的紫金钵盂,才传的“有字真经”啊。 说了这些之后,阿崃怪兮兮地看着我。 我最怕阿崃的这种眼神。 本来没有什么事,都会拿给他看得来心头就像有毛毛虫在爬,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哪个地方弄错了:脸上没洗干净、有墨水的印记吗?衣服的纽扣扣错了位置、“打错了亲家”吗? 不过,今天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他东扯南山西扯海,“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绕来绕去,转弯抹角,这样的“启发诱导”,我想,最终目的无非就是一个:要我用实际行动“表示表示”对他这个“老师”的“敬意”——哈,无非就是去喝几杯“冷淡杯”嘛,小菜一碟,好说好说。 就这样,我和阿崃顺理成章地来到了古月餐厅。 古月餐厅就是我们大校门斜对门的那个小餐馆,名字虽叫“古月”,可此古月非彼古月,与影视上因演毛泽东同志而大出风头那个古月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因为价格适中,味道也还可以,我们才偶尔光顾。 我等莘莘学子,升斗小民,阮囊羞涩,操不起大馆子,有古月这样的地方,对我们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三杯两盏生啤一下肚,Colour的“龙门阵”就从阿崃的油嘴里五彩缤纷般地汩汩地流出了。 “要在网上结交异性朋友,要学会‘朱毛红军’的游击战术,并化而用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当然,这里的‘敌’字,全都得改为‘女’字,就是mm啊!” 废话!女孩就是mm,这我还不懂吗,还用得着你来解释?至于朱毛红军的游击战术,中学历史教科书里不是写得很清楚吗,这小子居然扯到那上面去了。 “也就是说,mm追求你,你要稍微退避一下,以显示男子汉的君子风度;mm停止不动,你就要去骚扰她,――当然,不是‘性骚扰’啊――引起她对你的格外注意;待她心神俱疲,你就要发起进攻,不给她以喘息的机会;当她有退却迹象时,你就要执着地穷打猛追,让她感受到被一个有风度的男子追求的幸福。” 咦,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才隔了一个暑假,这小子说出话来,还真一套一套的呢。 “具体运用上,它又包括瞒天过海,围魏救赵,声东击西,欲擒故纵,等等。” 世道真的是大变样了啊,我读了这么多年书,没想到这里面的学问这么大!在这个时候,我只有张大眼睛看着他,由他信马由缰地神侃。看到我专心的样子,阿崃的龙门阵越吹越玄了。 “瞒天过海,就是在几个mm中‘凌波微步’般地游走,但绝不能让她们互通声息,这样才能保证你自己飘浮不定,游刃有余; “围魏救赵,就是在你发招之时,避实击虚,攻其必救,让她陷于混乱,便于你乱中取胜; “声东击西,就是要在对你倾心的mm陷入情感漩涡、不能自拔之时,突然出击,发动小布什对塔利班和萨达姆的那种‘斩首行动’,予以‘歼灭’; “欲擒故纵,就是对那些一时无法攻拔的mm,冷淡处之,Show出一副‘酷’的样子,像渭水河畔的姜太公一样,高坐钓鱼台,放长线钓大鱼,隔一段时间,她自己都会自投罗网,向你抛来媚眼。” 阿崃灌下一杯啤酒,抹抹嘴,盯着我,神气活现地问:“如何?” 我看他的神态就像中国书法史上著名的癫张醉素,喝了几碗老酒,笔走龙蛇,掷笔于地,然后睥睨观者。 阿崃把最经典的战略、战术的成果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我,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总之,在学术研究上我不及你;但在网路这个虚拟的世界,在mm如云的生活中,阿月你要承认,我真是游刃有余啊!――当然,以后老兄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就是了!有事您说话!――谁叫我们是铁哥们呢?” 说罢,阿崃说他还有一个约会,站起身,学着大明星的样子,朝我挥挥手,潇洒地告别离去了。剩下我一个人,在古月餐厅里呆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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